老赵放下茶杯："你认真的？""认真的。我建议把名额给浩宇，李梦瑶是家委会会长，由她来对接材料也更方便。"老赵看了看站在门口的李梦瑶，又看了看我。他收过李梦瑶的购物卡，这事我前世就知道。"那行吧，你自己决定的。"李梦瑶三步并作两步走进来："赵老师，那我替浩宇先谢谢了！"她在家长群里发了一篇小作文，字里行间全是感恩学校和班主任的彩虹屁，顺带不着痕迹地炫耀儿子获得推优资格。三百多条点赞评论刷屏。没有一个人记得，这个名额本来是子轩的。我翻到李梦瑶之前在群里造谣班主任的那几条语音，逐条备份，导出到云端，又拷了一份到u盘里。子轩趴在书桌上写作业，抬头问我："妈妈，推优名额为什么给浩宇？他每次考试都抄我的。"我摸了摸他的头："因为有些东西，送出去比握在手里更值钱。"子轩歪着脑袋想了半天，没想明白。没关系。等李梦瑶捧着这个烫手的推优名额摔碎的时候，他就明白了。推优需要提交一份市级课题研究报告。这东西的含金量极高，需要扎实的学术功底和专业的论文格式。李梦瑶的最高学历是美容美发技术学校。我知道她搞不定。但我没想到她作死的速度比上辈子还快。她花了八千块找了个代写枪手，对方号称"包过"。结果报告提交到市教育局审核系统的第二天，就被查重打回来了。抄袭率百分之九十二。老赵气得在办公室摔杯子，因为推优名额是以学校名义报上去的，这份抄袭报告等于给学校脸上糊了一坨屎。更要命的是，市教育局下了通知，因弄虚作假，取消该校本年度推优资格。不是取消浩宇一个人的。是取消全校的。消息传开的那天下午，班级群炸了。四十多个家长疯狂艾特李梦瑶。李梦瑶沉默了二十分钟，然后发了一条长语音。她在语音里哭。"这个推优本来就是子轩妈妈的，是她硬塞给我的！底稿材料她一份都没交接清楚！我一个家委会新人哪懂这些？"老赵在群里紧跟着发了一条："子轩妈妈，你来解释一下。"我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弹出的消息。"就是，推卸责任算什么本事？""早就看出来了，拿推优当人情送，自己甩锅给新人。""子轩妈妈不厚道啊！"跟风的速度比病毒传播还快。我没回消息。第二天去接孩子，子轩红着眼眶从校门口跑出来。书包带子断了，拖在地上，书包上有一个清晰的脚印。是李梦瑶踩的。他亲眼看见的。子轩没哭，就是嘴唇咬得发白，攥着断掉的书包带不说话。李梦瑶站在校门口的花坛边上，身边是她那帮铁杆马屁精。看到我走过来，她提高音量："哎呀，子轩的书包怎么坏了？是不是书太重了？小孩子的东西就是不经用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