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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 (第0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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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昭贵妃问我:“两条腕绦都在,谢知微,你还有什么话?”

  母亲立刻朝我骂道:“谢知微!你这个黑心烂肺的东西!早知你会这样害亲妹妹,我生下你时便该把你扔进井里。”

  我没有作声。

  我站着没动,把从女客入苑领绦、巡夜禁军拾绦,到刚才两边查验的每一步重新想了一遍。

  不对。

  我究竟漏掉了谁?

  银铃腕绦只发给赴宴的女客,宫女佩的是蓝绦,样式一眼便能分出来。

  别家的夫人小姐更不可能把自己的交给谢明珠,一旦继续挨个查腕,少了绦的人便要替她背上私会嫌疑。

  所以,能在事发后把腕绦解给她,又愿意替她承担私会嫌疑的,只会是谢家人。

  我抬头看向还在骂我的母亲。

  她今日穿着宽袖礼服,袖口足能遮到指尖,从暖阁出来到现在,两只手一直藏在层层衣褶里。

  我忽然笑了。

  母亲停住骂声:“你还有脸笑?”

  我冲到谢明珠面前,一把扯住她颈间那条假珠链。

  “把我的东西还给我!”

  我冲她喊道:“从小到大你什么都拿!如今连我的清白和性命也要拿走,谢明珠,你到底还想从我这里拿多少?”

  我揪着那条珠链往前一带,谢明珠被扯得踉跄了一步,捂着脖子尖叫。

  肃王妃喝道:“放肆!查不出证据,你便要当众伤人吗?”

  “还不快把她们分开!成何体统!”

  两名嬷嬷立刻上来拉我,我却死死攥着珠链不松手。

  细绳被扯断,红琉璃珠落了满地,谢明珠哭喊着去抓我的手。

  母亲果然扑过来,用力扯我的胳膊:“你给我放开明珠!”

  我等的就是她伸手。

  她用左手抓住我时,我反手扣住她的手腕,借着她往回拖我的力气,把那只遮得严实的宽袖推向手肘。

  宽袖一下堆在了她的臂弯里。

  母亲没来得及把手缩回袖中。

  母亲的左腕上没有银铃,只有一道被绳结压久了留下的浅红印子。

  “娘!”

  离得最近的几位夫人探身看了过来,谁也没再叫嬷嬷拉我。

  周围接连响起抽气声。

  再没有人说话。

  母亲急忙把衣袖拽下来,可已经迟了。

  所有人都看见,一个方才还陪女儿受查的母亲,自己的腕绦却不在。

  我放开她,站直了。

  果然。

  谢明珠腕上多出来的那条,是母亲的。

  昭贵妃看了看母亲的空腕:“这倒稀奇。两个女儿的腕绦都在,谢夫人的却没了。”

  母亲抖得厉害,一只手死死盖住左腕。

  她跪到地上:“不是的,不是娘娘想的那样,请娘娘听臣妇解释。”

  “臣妇今日腕上起了疹子,觉得绳子磨得疼,才临时解了下来。”

  四周很快响起了议论声。

  昭贵妃转身便走:“有什么解释便回承露殿当着陛下说,本宫会把看见的事一字不漏地报上去。”

  母亲膝行着追了两步:

  “娘娘!请您留步!事情全是臣妇一人做的!求您不要牵连旁人!”

  昭贵妃没有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