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慎放下手中玉碗，侧头盯着旁边的人。
谢衍手里的勺子舀着米粥，垂头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“吃饭。”
指骨被筷子不轻不重的敲了一下，谢衍回过神来。抬头看向沈慎，瞪他一眼，继续吃饭。
谢衍心里装着事，夹菜的时候依然心不在焉的样子。
沈慎夹起一块鱼肉，挑了刺，放在谢衍碗中。
“近日外面不太平，你少出门。”
侧妃院子出了事端，人心惶惶，疑似有人装神弄鬼。
谢衍握着筷子的手一紧，恐沈慎看出端倪，又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。
转念一想，看出来了又如何，脸色坦然许多。
沈慎看他一眼，拿过侍女手中的帕子，“转过来些。”谢衍微微侧头，沈慎轻轻擦拭他嘴角的油渍。
“解些闷子也是好的，莫要闹大了。”沈慎手中未停。
谢衍夺过沈慎手中的帕子，三两下抹干净嘴角，抬眼睨着他，“你知道了？”
沈慎有些无奈的看向他，“嗯。”
谢衍眼角一弯，勾唇笑着，森然道：“你要杀了我给你的侧妃报仇么？”
沈慎一顿，平静的外表下早就掀起惊涛骇浪。谢衍脸色平静，看不出一丝玩笑的痕迹。
谢衍伸手抚上自己的脸颊，又轻轻滑过，道：“王爷就这么喜欢我这张脸，几个月了，还没玩够。”
沈慎：“是。”
谢衍冷笑，道：“得到了的，也这么宝贵？”话刚说完，谢衍随即掏出袖中的一把短刀，划向自己的脸。
薄嫩的皮肉被刀子划破，一道长长的血痕自眼下蔓延到嘴角。
沈慎还没反应过来，鲜热的血珠子激了他满眼。
“谢衍！”
他打翻谢衍手里的短刀，器物砸在地上，尖锐的声响。
血珠顺着下颚一滴一滴的落下，谢衍在朝他笑。
那是一种报复心得逞，生出的的快意的笑。
沈慎呼吸一滞，颤抖着手，用锦帕捂住了谢衍脸上那道狰狞的口子。
他朝夕暮处的枕边人何时变成了这副样子。
谢衍由他捂着伤口，没有挣扎，只是开口尽是嘲讽，“王爷果然在意这张皮。”
“别说话！”
谢衍闭嘴的同时连带着眼皮子也一起合上了。
府医来的及时，包扎了谢衍脸上的伤口。
沈慎心中郁结，待府医走后，吩咐侍女照顾好谢衍，独自出了门。
谢衍眸子紧闭，看也不想看一眼。
方才那刀子划脸是临时起意，没多想就动手了，这时疼痛才在脸上密密麻麻的传来。
他不后悔，沈慎脸上的震惊和痛苦尽数落在了他眼中。
......
沈慎将书房侍从赶走，独自坐下，凉茶一杯一杯的下肚。
谢衍心中的报复欲正在极快的蔓延，为了看到他脸上的震惊与痛苦，不惜牺牲自己的血肉。
思即至此，沈慎捏着杯子的手上用力，玉砌的茶杯碎裂。
到时候别说解毒了，他自己都能给自己玩死。
原本想着激出谢衍心中的怒气，怒气未成反生自虐。
这次是脸上，下次呢？
脖子？